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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世俗化與藏族民歌
作者:夏敏 編輯:多旦多杰 時間:2018-4-28 15:59:00 來源:《西藏研究》 點擊數:

  佛教傳入西藏,對西藏社會形成上千年的深刻影響,成為藏族群眾的精神支柱。他們把能夠理解的佛教思想作為人生的價值取向,他們的日常生活與藏傳佛教活動相互滲透,難分彼此,手不離經筒,口不停真言,成為多數群眾的生活常規。他們并不清楚太多的佛教教義,但是在全社會濃厚的崇佛氣氛熏染下,“他們早已視宗教信仰為生活習慣、人生準則,是須臾不可缺少的東西”。①社會上層和僧侶階層的體系化的藏傳佛教傳至民間已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我們稱之為藏傳佛教的世俗化。在佛教世俗化的日常生活中,百姓歌謠的唱誦常常帶有藏傳佛教信仰的印痕,使西藏民歌顯示出別具一格的民族個性。

  一、歌謠唱出的信仰之聲

  藏傳佛教僧眾以外的廣大下層民眾雖非職業化的宗教徒,但能盡其所能參加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宗教儀式,念佛、轉經、朝佛成為每日必修的功課和莫大的快慰。他們在從眾、從俗的信仰活動中度過艱難的一生;他們在圣地佛光的普照下成為向往來世幸福的生靈。在他們主動參與的大小儀式中,他們往往利用歌謠來贊頌神佛,以此表明虔誠信仰的心跡。但是藏族群眾作為藏傳佛教最廣大的信眾,他們所信仰的絕非是本族士紳或僧侶階層掌握的藏傳佛教,而是經過世俗化和民間化的藏傳佛教。因此,他們的歌謠唱誦行為,作為他們傳達這種世俗化信仰的一種文化表達,便具有了更多的功利色彩和世俗感情。

  例如,在藏區的各種轉山活動當中,信仰者唱起的歌謠便是他們表露信仰的心音,這種轉山的歌謠越過崇山峻嶺,也就是向“三寶”(佛法僧)帶去的最高致敬:

  加拉山的頂峰上,

  堆有白石的峰標;

  每次過山供奉你,

  這次繞道莫誤會。

  這種在繞山過程中表現出來的誠惶誠恐、虔誠信奉之心跡的歌謠,完全來自于信仰者對佛教的堅定不移的信仰,因為他們對朝拜所引發的神佛的回報是堅信不移的:

  來到山巔我總要豎幡,

  不僅是表霧我心度誠,

  是因為經幡會帶來好運;

  遇到水我總要燒茶,

  不僅是炫耀我有茶磚,

  祈求圣水能保我康安。(拉薩民歌)

  其中,“帶來好運”、“保我康安”是唱誦者對信仰世俗回報的一種期望,具有極強的功利色彩,而藏族民歌中流露出的世俗感情也極為明顯,例如東藏地區的一首情歌唱道:

  你愛上我,

  我也愛上了你,

  咱倆心同意合,

  一塊到扎日山朝山去吧。

  無獨有偶,另一首拉薩的情歌在內容上亦與其類似:

  你也沒有朋友,

  我也沒有成親,

  我倆有緣相逢,

  同去朝拜圣地吧。

  從表層看,上兩首民歌表現了始于人間的愛而終于對神的愛的主題。按表層主題推導,本應放棄人間的愛而投入于對神的愛,但是“朝山(圣)”要兩人相伴而行,可見,民歌蘊意的第二層面是,借神力而強化人間愛的純潔,表明共同朝山的目的在于使愛情受到儀式的凈化與洗禮,人間愛的力量借助神性而得到加強;若將眼光進一步往深層探視,我們又看到了第三層,即男女的愛情已勝過對神的愛,詩歌旨在說明:一人朝山孤獨,兩人朝山幸福,宗教活動僅為宗教世俗化本身,超越于它的是人間固有的情愛。從這樣的民歌中我們已經看到,具有高深教義的體系宗教一旦走出它庭院森森的寺廟和經院,被下層民眾接受,其實已相當程度地開始接受民間的改造,已經開始偏離了它那繁瑣的宗教教義,已經融入了許多世俗感情,甚至有的內容跟民間傳延的原始宗教信仰及其心理相混合,具有較為復雜的宗教內涵:

  田地邊緣上,

  釘有拴馬樁,

  是否前世緣,

  讓馬吃青苗。

  “是否前世緣”是佛教徒對兩性是否能順利交結(婚戀)的特有的發問,而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卻是借民間巫術信仰的做法來判斷,即“讓馬吃青苗”來定奪“是否前世緣”,這實際上是一種神明裁判心理。

  二、祈使:藏族民歌中的宗教儀式性言說

  藏傳佛教觀念滲入到藏族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當然也滲透在民歌的內容和表達方式上。從宗教的儀式性言說演化為歌謠的唱誦中,祈使手段是藏傳佛教遺留給歌謠的一種特別的言說。

  祈使可解為:(1)祈禱、祈求;(2)使動、命令。祈禱、祈求面向佛陀神靈世界;使動、命令面向蕓蕓眾生。它們是針對神和人的兩種不同的言說方式。運用式(1)說明儀式的唱誦者有求于神,他是神的受動者,只要對神有至誠的信念,則必是佛教的受益者;運用式(2)時,唱誦者以宗教思想傳播者的身份出現,他用宗教思想勸告人生,曉諭規范,所以他是施動者,是施影響者,改善境遇者,是神佛的代言人或傳聲筒。運用式(1)、(2)兩種手法唱出的具有宗教內涵的民歌我們稱之為祈使式民歌。這類民歌具有濃厚的神秘主義色彩。從那里,我們既能感受到頌歌般的明朗熱情,也可捕捉到些許道德說教,如西藏阿里普蘭科加村民歌《年輕的姑娘要拜佛》:

  高高的山上獅子的窩/年輕時不轉山老了后悔/為了年老不后悔/要轉山拜佛/年輕的姑娘不要坐/要拜佛/要和親朋好友齊拜佛(此三句隔段重復,后面重復處以▲代之)//湖里游的魚/年輕的時候要轉湖/年輕的時候不轉湖/后面有威力很大的鐵棍/為了后面威力很大的鐵棍/要拜佛//▲//巖石上的鳥/年輕時要轉巖石/年輕時不轉/后面有射箭的高手/為了后面射箭的高手/要拜佛//▲//走在草原上的鹿/年輕時要轉草原/年輕時不轉草原/后面有兇猛的獵狗/為了后面兇猛的獵狗/要拜佛//▲//坐在一起的親朋好友/舞時要跟上整齊的腳步/不跟上腳步/到老也沒有享受的洪福。

  這首歌謠通過一系列的祈使句(要……不要……)奉勸“年輕的姑艱要拜佛”,來表明歌謠的唱誦者虔誠的宗教信仰和自覺的宗教責任感。歌謠借“年輕的時候”湖里游的魚的“轉湖”、巖石上的鳥的“轉巖石”和草原上的鹿的“轉草原”等動物行為來隱喻并進一步來勸說“年輕的姑娘”,要按從眾、從俗的原則,去悉遵宗教儀式(要去轉山,要和親朋好友齊拜佛)。 歌謠隱含了“年輕不拜佛,老大徒傷悲”的想法。歌者顯然是認為,只有修持(轉山、拜佛)才是日后擺脫痛苦(“年老”的“后悔”、“后面有威力很大的鐵棍”、“后面有射箭的高手”、“后面有兇猛的獵狗”)的唯一辦法。為了達到解脫的目的,歌者苦口婆心地告誡那些不諳世事的“年輕的姑娘”,去努力遵循佛教的思想原則和修習方法,希望她們匯入拜佛親友的行列,否則“到老也沒有享受的洪福”。由此可以看出藏傳佛教在民間所表現出的那種“善行善報”的佛教“業報”思想,而這種思想又充滿了濃厚的、功利化的宗教動機。再如日喀則民歌《婚禮贊詞第十:旗桿贊》:

  桿頂經旗漫卷東風,

  保護全家老少安寧。

  山南戎地盛產良木,

  一根樹桿五支冠頂。

  下部可做攪酒小棍,

  中部可做長長箭柄,

  上部最好懸掛經旗,

  舉目張望高高天空。

  格格騷騷多么快樂,

  佛法宏揚人世太平。

  這首民歌吟唱的重要目的在于求神保平安,它傳達了宗教觀念指導下的藏民的神秘的宗教體驗和對婚禮場所中的經旗桿所具有的神性的贊頌。民歌1、2兩句帶有類似于祈禱或請求的口氣,“桿頂經旗”、“保安寧”是歌者求祈頌贊的目的。由于旗桿具有招福保平安的奇能,歌者便滿懷熱情地整個地把它的好處說出來,什么“良木”啦,“攪酒小棍”啦,什么“長劍柄”啦,但“上部最好懸掛經旗”(第七句),這個使動句闡明:旗桿的一切好處來自神佛,因為只有“佛法宏揚”,才有“人世太平”,全詩熱情的頌贊歸結于此,是為典型的佛徒說道。

  三、藏傳佛教與藏族民歌相近的心理指向

  歌謠主要傳唱于下層社會的民眾中間,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對佛教教義是一知半解的,盡管不少歌謠附著有藏傳佛教的隱顯不一的影響,但絕大多數充斥著世俗的成分。在西藏這個長期受藏傳佛教浸染的地方,宗教和世俗不存在截然的對立,宗教和世俗兩種格調在歌謠中有著特殊的整合,這是因為西藏的民間文學很大程度上是宗教禁欲主義的精神補償。宗教戒律之下不能實現的東西就讓它在口頭文學中達成。久而久之,宗教與歌謠便形成某些共同的心理指向。它們是:

  1、在想象中獲得人性的自由。由于全民信教的緣故,信仰者的歌謠多數含有宗教色彩是并不奇怪的。這些民歌即使看不出宗教意味,但也有部分宗教心理。如一首藏族情歌唱道:

  水!快幫我拉皮船,

  風!快幫我推皮船;

  免得家鄉的姑娘,

  等待我心情不安。

  這首情歌的前兩句用祈使的語氣向自然物(水、風)求助,這些自然物都被視為活物,聽任男主人的擺布、使喚、邀請,與其說這是比喻的用法,毋寧說是宗教中遺存的一種巫術心理表現。唱誦者巫術式地對水和風發出了命令和請求,迫使好的結果(來到姑娘身邊)服從自己的意志(快幫我……)。在這樣的唱誦行為中,愛情已經超越了現實生活的實際可能性。歌者借助宗教般的想象,假想自己真的有神力相助,順利來到姑娘身旁。這些歌詞如同藏族的宗教信仰,觀念上把愿望當作了現實。這種視愿望為現實的做法,恰恰是一種超自然境界。在佛教看來,他們所理解的超自然境界,正是聽憑人性獲得最高自由的理想境界,在這里宗教與歌謠達成了統一。

  2、借宣泄性的行為表達分散不良的心理注意。藏族的許多大型宗教活動(如雪頓節)都伴有文藝活動,具有慶典意味。在慶典中,日常生活活動暫停,人們進入了非生活性的游戲、娛樂、扮演的場合中。對于年輕人來講,這是最佳不過的擇偶期,大家集體性地借助慶典,得到精神上的釋放或體力上的宣泄。藏族民歌中,這樣的例子是屢見不鮮的:“年輕的朋友們唱歌/轉圈兒唱對歌心情最歡暢”;“草原上有一個會場/逛會的人有千千萬萬/人群中有心愛的姑娘/姑娘模樣美不美我不管/只愛她心腸好哩”;“來到歡樂舞場/鍋莊不跳何時跳/見到心愛的人兒/有話不說何時說”;“你聽歌聲多熱鬧/青年男女千千萬萬/舞姿好似彩云飄/要找情人莫膽怯/美貌女子任你挑”,這些歌舞活動伴隨著宗教慶典進行,人們通過慶典中的歌舞來釋放過重的生活負荷所致的郁悶,既是自我宣泄,也是自我表現。

  3、設計生活的結論,滿足答疑解惑的需要。信徒把宗教作為精神上的第一需要,原因之一是為了探尋客體世界的充滿神奇而又永恒的規律性。如關于事物和人類的起源,未來和死后的狀況,等等。宗教無不時刻地從中尋找答案,這也是民間歌謠的重要主題。這些主題在歌謠中主要是通過一連串自問自答的設問句加以表達的。如藏族民歌《最初羊從哪兒來》:

  最初吉祥羊從哪兒來?

  最初吉祥羊從漢區來。

  ……

  當初羊群關在啥地方?

  當初羊群關在羊圈里。

  ……

  開頭羊群放枚在啥地方?

  開頭羊群放牧在草原上”。

  再如《要問竹子生哪里》:

  要問竹子生哪里?

  竹子故鄉就在深山里。

  要問竹子怎樣去砍伐?

  砍伐竹子要靠右手臂。

  要問竹子怎樣背?

  背運竹子要靠右手臂。

  要問竹子怎樣背?

  背運竹子要靠左肩膀。

  要問竹子怎樣捆一起?

  捆綁竹子要靠花繩系。

  要問竹子怎樣來運送?

  運送竹子要靠牦牛出大力。

  要問竹子堆放啥地方?

  拉薩渡口就是堆放地。

  要問竹子搬到哪里去?

  搬到法輪常轉的拉薩去。

  在這里,歌謠就是一本回答生活疑問的“教科書”,而這本“教科書”中所有的結論,都預先在宗教中設計好了,“要問竹子搬到哪里去?搬到法輪常轉的拉薩去。”顯然前面一系列問答都要回到宗教中,宗教給信仰者提供了現成的答案。誠如美國著名人類學家R.Keesing所說的那樣:“宗教首要的一個作用就是能夠解釋。宗教能回答現存的問題:即世界是怎樣發生的,人類和自然物種及自然如何發生關系,人類為什么會死,為什么有成敗,等等。”②換言之,宗教回答了世界之所以如此和人如何面對及應付人生等問題。宗教性的解釋,人們既從宗教活動中學到,也從歌謠中學到,歌謠某種意義上是宗教精神的傳呼渠道。

  注釋:

  ①關東升:《中國民族文化大觀·藏族、門巴族、珞巴族卷》,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95年版,第120頁。

  ②[美]Keesing:《當代文化人類學》(中譯本),巨流圖書公司,臺北版。

  ③勞在,藏語康區方言中指印有經文的經幡。

  ④夏敏:《歌謠性意象的文化隱喻》,載《民族藝術》1999年第2期。

  [作者簡介]夏敏,福建廈門集美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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